今年刚进入 DP1 的 History 学生,最该问老师的一句话,不是“新课程会不会更难”,而是:我对应的 first assessment 是哪一年?学校已经选定哪条课程路径?
IB 在课程更新页写得很明确:新 DP History 已于 2026 年 8 月开始首批教学,首考在 2028 年 5 月。对这一 cohort 来说,网上那些沿用已久的笔记包、Paper 3 练习和 IA 范例没有突然失效;它们仍可能帮你认识史料、积累背景、练习论证。但它们不能再自动等同于你要被评估的结构。
真正需要换掉的,是“找一份旧范例照着走”的学习习惯。新课程把课程内容、历史概念、史料工作和论证放进同一个 inquiry 框架里;同样叫 History,学校选择的 focused study、thematic study 和 HL regional study 可能并不相同。家长与学生在开学初把版本和路径核清楚,后面能少走很多弯路。
先确认版本:不要按年级猜,要按首考年份和学校安排问
“2026 年更新”很容易让人产生两个相反的误解:有人以为所有 History 学生立刻换了一套考试;也有人觉得首考离现在还有两年,暂时不必管。
两种理解都太粗。IB 官方的 History updates 页面给出的锚点是“2026 年 8 月 first teaching、2028 年 5 月 first assessment”。这说明课程更新已经进入课堂,但具体到每一位学生,仍要由学校的 cohort 安排与 coordinator 确认。最可靠的依据是学校发出的 course outline、assessment year 和学科选择说明,不是社交媒体里的“新旧 syllabus 对照图”。
这里有一个很实际的后果。学生若属于 M28 路线,九年级或十年级时积累的读书笔记当然仍有价值;但进入 DP 后建立的资料夹、史料卡、练习题和 IA 选题记录,应从新课程的语言开始组织。反过来,若学校明确告知你属于其他 assessment 路线,也不应为了追“新”而把自己的课堂节奏打乱。
课程“更灵活”之后,学校的选择更重要了
新课程给出了共同框架,却没有把每个教室锁成同一张内容清单。IB 官方说明中,学校要在五组 paired case studies 里选一组,在四个 global themes 里选一个;HL 还要在选定区域内学习两个 regional in-depth topics。课程同时贯穿四个指定概念:因果与结果、延续与变化、视角、重要性。
这不是“学生可以随意挑自己喜欢的历史故事”。它意味着课堂会围绕学校的内容组合,训练学生如何使用证据、如何比较不同视角、如何把一个实例放进概念和问题之中。对家庭来说,选科时除了问“老师教得快不快”,还值得问四件更能决定学习体验的事:
- • 本校 M28 cohort 选定的是哪一组 focused study 与 global theme?
- • HL 的 regional study 选择了哪个区域,以及哪两个 in-depth topics?
- • 本校何时开始积累 IA 的史料与研究问题,而不是只安排最终写作?
- • 学校给学生的旧资源,标注的是“内容参考”还是“当前 assessment 结构”?
如果学校的主题组合与你想申请的大学专业相关,例如国际关系、法律、经济史或区域研究,这些选择还会影响你未来能展示哪些长期阅读与探究痕迹。但它们不构成大学录取承诺;大学仍会看完整成绩、课程要求、申请材料与个人匹配度。
IA 还在,但它从“反思段”走向更完整的探究链
最容易被旧资料误导的地方,是 Internal Assessment。IB 的 2028 History subject brief 说明,historical investigation 仍然保留,学生仍研究自选历史议题;但写作结构已改为三部分:historical inquiry question、sources and perspectives、synthesis and evaluation。单独的 reflection section 被移除,最多可纳入七份来源。
这不等于“反思不重要了”。更准确地说,反思不再作为一个可以临近截止日补写的独立区块出现。学生需要把判断嵌入问题如何形成、为什么选这些来源、不同视角如何相互支撑或冲突、最后如何综合证据的过程中。
“最多七份来源”也不是一张要尽快填满的清单。它是为了让 historical investigation 保持聚焦而设的上限。一个过宽的问题,即使塞进七份材料,也可能只是七段并列摘要;一个范围明确的问题,四五份来源之间已经出现相互支持、冲突或缺口,反而更值得往下研究。新 cohort 从开学起就该把每份材料记录成“它能回答什么、谁在说、在什么语境里说、和哪份材料发生张力”,而不只是收藏链接。
家长也可以从孩子的资料夹里看出风险信号:如果里面已经堆了许多 PDF,却没有任何一个可被追问的 inquiry question;或者每张史料卡都只写“有用”,没有写它的立场和限制,那么问题不在资料数量,而在探究链还没有形成。此时急着找更多范例,通常只会把旧结构和新要求混在一起。
于是,旧 IA 范例的用途要分层看。一个旧范例如果有清楚的证据链、史料出处和有边界的论证,仍然值得学习;如果它的价值主要在于展示旧的段落标题、分区字数或最后一段“reflection”的写法,就不能直接作为 M28 模板。把“范例能不能看”替换成“我从中借的是证据方法,还是旧格式”,会更有用。
评估的变化,提醒学生更早建立两套能力
新 subject brief 中,SL 的 external assessment 为 70%,historical investigation 为 30%;HL 的 external assessment 为 80%,historical investigation 为 20%。这不是为了让 SL 学生把 IA 当成“补分项目”,或让 HL 学生忽略 IA。它提示两条并行的学习线:一条是课堂中对内容、概念、史料和论证的长期训练;另一条是把这套训练迁移到一个自己选定的历史问题上。
Paper 1 仍是 source-based assessment,但新课程以 framing inquiry question 组织材料,要求学生解释来源如何回答问题、分析来源语境,并综合不同视角。Paper 2 加入围绕指定概念的部分;HL 的 Paper 3 则要求在不同 regional studies 中完成两道 essay response,并对题目中的论断作评价。IB 在更新说明里特别强调了更开放的回答、更多的思考时间与更聚焦的论证。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只用“背完一套时间线”去准备,并不稳妥。知识量依然重要,但学生还得经常练三个动作:从材料里抽出可用信息、说清材料的语境与局限、把多个证据放进一个可被质疑的判断。学科笔记若只按年份排列,很难自然长出这三种能力;按问题、概念和来源类型另建索引,后期会省下很多重组时间。
值得注意的是,SL 与 HL 的差别也不应被简化成“HL 多一张卷”。HL 的 regional study 和 Paper 3 要求学生把区域内的深度学习转化为对论断的评价;SL 的 IA 占比更高,则意味着课程中较早形成可研究的问题尤其重要。两条路线都要写、都要用来源,却会在复习时间和课堂材料的使用方式上拉开距离。选 SL/HL 时,家庭可以把这件事与学生对长篇论证、区域深度阅读和持续研究的耐受度一起讨论,而不是只按“哪个更容易拿分”判断。
家长不必替孩子找“最新万能资料”,要帮他守住版本边界
课程更新初期,市场上最容易出现两类内容:一类把旧资料全部宣判为“过期”,另一类只换一个封面,仍然沿用旧评估框架。两种做法都省事,却都没有尊重课程版本。
更稳的支持方式,是把资源分成三栏:可继续使用的历史背景与原始史料;需要和老师确认的练习题或 IA 模板;必须以新 brief 和本校安排为准的 assessment 结构、评分语言与校内时间线。这样做不会让学生被“版本焦虑”拖住,也能避免到了 IA 阶段才发现资料夹与题目要求对不上。
开学后的四项核对
- 1. 向 History 老师或 DP coordinator 确认自己的 first assessment year。
- 2. 记录本校选定的 focused study、global theme,以及 HL 的区域和深度主题。
- 3. 把资料夹分为“背景知识、原始史料、史家观点、可回应的 inquiry question”,不要只按章节堆 PDF。
- 4. 找到旧范例时,先标出它服务的是哪一年、哪套 assessment 结构,再决定它只能用作内容参考还是写作参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