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国如何正确应对执法人员拦路盘查

对于初到美国学习或工作的人员,在驾车或是步行在道路或公共区域上偶尔会遇到被当地警察拦路盘问检查的情况,难免会感到紧张并抱有疑问,为什么遵守规则好端端地走在路上会被警察拦下来?

在美国,由于法律体系和社会环境与国内有所差异,以及旅美人员对这些差异比较陌生,美国警察在日常执法过程中出于对维护社会治安、保障交通安全等方面的考量会例行盘问和检查,只要洁身自好并正确应对,不必过于担忧紧张。

本文原载于《留学》杂志总第198期

记者_王博

编辑_杨冬妮

设计_刘仕悦

1、Part.1 法律法规赋予的执法权力

美国的宪法和联邦最高法院判决决定了美国警察的权力边界。在宪法的统领下,美国联邦最高法院通过具体案件的判决,由警察、律师、检察官和法官们从判决中不断总结具体的规则,使其成为指导警察执法的基本框架,而美国执法人员的拦截盘问也正是源于此。

1963年,克利夫兰市一名警察在执勤时发现名叫特里(Terry)的人与另外两名同伙有可疑的徘徊行为,警察亮明身份表示询问,随后在这些人身上发现了枪支,于是将他们逮捕,这就是当时沸沸扬扬的特里案(Terry v. Ohio)。因为没有实质性的犯罪行为而遭逮捕,该案件一直打到美国联邦最高法院。美国联邦最高法院认为,这种拦截搜查是合理的。因为“美国的犯罪人员有持有武装实施暴力的悠久传统,这里每年也有为数众多的执法者在执行公务时被杀害”,要求执法官员冒着“不必要的危险”执法是不合理的。

通过该案件判决可知,警察如果有合理怀疑(reasonable suspicion)是可以合法拦截并对其身体进行拍打搜查,以确定是否藏有武器的。而这种合理怀疑在美国联邦法院日后审理众多相关案件过程中对场景进行了丰富,其执行条件就包括:根据警务人员自身经验、可靠消息、嫌疑人犯罪记录等。因此,美国的法律层面给了执法人员相对较为宽松的指引和赋权。

2、Part.2 过度反应背后的社会原因

既然是合法合规的执法行为,为什么近年来在美国被拦截盘查过程中矛盾进一步升级的事件时有发生?人们又为什么对这种行为有所抵触和防备?这背后其实是一个综合了社会经济、种族矛盾、警民关系等复杂深层次的社会问题。

从社会大环境上来说,近几年新冠肺炎疫情席卷全球,对包括美国在内的全球各国社会经济发展都造成了很大程度的影响。在这种背景下,人们的日常生活质量和收入水平纷纷下降,特别是穷人和少数族裔受疫情影响更大,社会贫富差距近一步撕裂。由此引发了失业率攀升,社会安全事件频发,民众安全感缺失,纷纷购买枪支以求自保等问题。据公开数据,截至2021年5月,美国当年就已经发生了超过200起大规模枪击事件。另据美国政府机构近期发表的报告,仅仅是在校园中,2020—2021学年共发生93起导致伤亡的校园枪击事件,创下近20年新高。各地区激增的社会治安案件也使警务人员在日常执勤的过程中更加敏感小心。

由种族主义问题引发的暴力执法事件时有发生,并在互联网社交媒体极速发酵。种族主义是在美国社会系统、持续性存在的问题,有着深厚的历史根源与影响。近几年美国警务工作人员针对少数族裔群体的暴力执法甚至致死事件频发,根据“警察暴力地图”网站统计,2020年至今美国警察执法致死人数已达到2563人,其中非洲裔死亡人数达到565人,占比超过22%。从几年前轰动一时的弗洛伊德案到近期的俄亥俄州警察在执法过程中乱枪射杀非洲裔男子杰兰·沃克,由个别警务人员对种族主义等价值观的错误导向而酿成的惨剧,在网络和社交媒体上也广泛传播引爆舆论,使警民关系走向了不信任和撕裂,也使针对警察暴力执法的管控和治理行动更加困难。

2021年3月19日,警察在美国纽约唐人街巡逻。(图片来源:新华网)

再综合其他社会历史原因,便有了在遭遇美国警察拦截盘问检查时,人们产生敏感、抗拒甚至是恐惧的情绪,有时这些情绪也会反作用到执法人员身上,让原本可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在言语间激化升级,造成肢体冲突或者更多不必要的后果。

3、Part.3 留学生如何妥善应对

中国留学生在美国驾车或是步行,如遇警察拦截盘问,正常情况下只要是洁身自好,掌握正确的话术和应对方式并持积极配合的态度,是不必感到过分惊慌的。那么遇到这种情况应该如何妥善处理呢?

早在2020年,中国驻洛杉矶总领馆曾发布《在美国与执法人员打交道注意事项2020版》,其中指出,中美两国国情和司法制度不同,执法理念差异较大。美国执法人员在执行公务时防范和自我保护意识强烈。为此特别提醒中国公民:注意了解并遵守当地法律法规,学会与有关执法人员打交道的正确方法,在保持冷静,对执法人员保持尊重和礼貌,配合执法的同时,记住无论你是否有过错,也无论你是证人还是嫌疑人,都有保持沉默、聘请律师等权利,要有理、有据、依法、合法地维护自身权益。

除了全面了解使领馆发布的信息和指南外,综合现实生活中留学生们的切身经验,还须记住:如果是驾车行驶途中,发现警察在向自己释放闪灯鸣笛停车检查信号,可以找到安全的停车位置后把车停稳熄火后,不必着急下车,把车窗摇下来等待警察过来。当警察走到面前时,双手不要乱放或是随意摆动,注意把双手放到方向盘或是其他可以确保警察看到的位置,避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配合警察的指令出示驾照、车辆注册证、保险单等有效证件或执行相关行动,如遇听不清或听不懂的词汇或对话也不要着急,表明自己英文水平不好并友好询问可否寻求语言上的帮助。针对警察提出的质疑,特别是主观上的质疑,比如认为超速或是携带危险物品等,态度上要做到不卑不亢,同时尽可能地在避免多余套近乎或赘述的基础上表述清楚自己是正确操作,比如告诉警察自身仪表盘显示车速为多少,或是询问警方是否对此有测速证明。

如果警察提出搜车时,不要恐慌,要知道警察搜车需要出于合法正当理由,否则你有权利拒绝搜查。但若是正当理由搜车,则需要你积极配合,并提前告知车辆内部是否有药瓶之类的敏感物品,避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在语言上一定要尽可能地保持平静和淡定,不要有激动的情绪,同时配合警察的进一步检查。

如果是步行在公共街区尽量远离危险区域,遭遇拦截盘问的情况,和驾车遇到这类情况类似,态度上保持冷静,手上不做多余的动作。弄清问话的目的,以确认自己是否为执法调查对象,或是在协助执法人员办案,在问清理由的情况下配合执法人员询问做出合理合情的解释说明,如果本人是被怀疑的调查对象,最好选择不回答;如果是证人,可选择回答,也可选择不回答。如遭遇无理恐吓骚扰,可记住执法人员的姓名、编号,向执法部门投诉,或通过法律程序起诉执法人员,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如遭到拘捕并在过程中受伤,应主动寻求就医治疗,并要求会见律师以及使领馆部门官员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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