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藏博导|奥斯陆大学 Andersson 教授 不同考试的分数 为什么不能直接拿来比?

教育测量里有一个很容易被低估的问题:两张卷子都考了 80 分,这两个 80 分到底是不是同一回事?如果不是同一套题、不是同一年、甚至不是同一个科目,直接比较原始分数常常没有多少意义。真正麻烦的工作,是先回答这些分数能不能被放到同一把尺子上。

奥斯陆大学教育科学学院设有正式的 PhD in Educational Sciences,Centre for Educational Measurement(CEMO)则把教育测量作为核心研究领域。CEMO 当前页面中的 Björn Andersson 教授,研究兴趣包括 equating、linking、项目反应理论以及大规模测评。中文里“等值”“连接”听起来很技术,但它们处理的其实是一个很朴素的问题:不同测验得到的结果,怎样才有资格被比较。

Andersson 近年的研究把这个问题放进了不同场景。2026 年,他与合作者发表了一项利用挪威人口登记数据比较高中 11 门选修课难度的研究;2025 年的另一项工作尝试连接不同时期的 IEA 科学测评。对象可以是不同科目,也可以是跨年代的测验,但共同难点都不是“把分数排个名”,而是先建立一个足够可信的比较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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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我觉得教育测量特别有意思的地方。很多人看到一份成绩数据,会自然地把注意力放在平均分、相关系数或者哪一组更高;教育测量研究者更早一步追问:量尺有没有变?题目功能是不是一致?模型的假设在不同群体和不同时间点还能不能成立?如果这些前提没站稳,后面再漂亮的比较也可能只是把不可比的东西算得很精确。

对准备申博的人来说,这个区别很实际。你如果说自己喜欢“教育数据分析”,范围仍然很大。真正想做教育测量,往往意味着愿意长期处理测量模型、效度、量尺和不确定性,而且要能接受一个研究结果有时不是给出更强的结论,而是告诉别人:这个比较现在还不能这么做。它既需要统计方法,也离真实考试、教育政策和评价制度很近。

所以读 Andersson 的工作时,我最想记住的不是某一个模型名字,而是研究顺序:先问能不能比,再问谁高谁低。教育数据越来越多以后,这个顺序反而更重要。数据量变大不会自动产生可比性;一把没有校准好的尺子,测一百万人也不会因此变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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