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伯克利 Cory Hall，一间看似普通的实验室，安静得能听到键盘敲击声。角落里有台“部门公用电脑”，谁也没想到，它其实是教授偷偷装了隐藏摄像头的“卧底”。
几天后，录像里出现了让人瞠目结舌的一幕：一名博士生手拿工具敲击同学的电脑，火花四溅。而这正是最近发生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华人博士生恶意破坏同门成果事件”，26岁的 Jiarui Zou 因此被逮捕，目前面临三项恶意破坏重罪指控。
主角 Jiarui Zou 所在的伯克利 Pilawa 电力电子研究组主要研究可重构电容转换器、高效率混合电容转换器和多层级转换器等高端电源管理技术，这些研究依赖昂贵而高度定制的测试设备。自从 Zou 加入实验室以来，一名与他同组的博士生的电脑和关键设备经常出现无法解释的故障。尽管实验室尝试多次维修和更换设备，但问题依旧反复出现，累计损失接高达46,855美元。
* 事发地伯克利Cory Hall
随着损坏事件不断升级，学校最终允许教授采取非常规手段。他在实验室内放置了一台伪装成部门公用电脑的隐藏摄像头，希望查明原因。没过多久，录像就记录下了令人震惊的画面：11月9日到10日晚间，Jiarui Zou 手持不明物体敲击同学的电脑，力度之大甚至瞬间出现了火花。这段录像成为警方和检方的重要证据。虽然目前法院仅以三项重罪指控提起诉讼，但教授和受害学生认为这可能只是长期破坏事件的冰山一角。
11月12日，警方在校园内将 Zou 逮捕，后者在调查过程中拒绝回答警方问讯，并在缴纳保释金后获释，案件目前交由阿拉米达郡法院处理，他的首次出庭定于12月15日。不过目前所有指控仍属“指称”，尚无定罪结果。
事件一经报道就立刻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虽然 Zou 同学拒绝透露任何案情有关的信息，但随着网友们的持续围观，还是有不少信息被扒了出来。
公开资料先是，Jiarui Zou 2021年从伊利诺伊大学厄巴纳香槟分校（UIUC）毕业，之后就去了伯克利读博。根据伯克利官网的信息，他的导师应该是Robert Pilawa-Podgurski，后者是 UC Berkeley 电气工程与计算机科学系的副教授，长期从事电力电子与能源转换方向的研究。他主要关注高效率电源管理、电容式与混合式功率转换器，其课题组在学术界和工业界都有较高的影响力。
而且值得注意的是，Pilawa-Podgurski 的CV显示他从2012年-2018年一直在 UIUC 任教，甚至加入伯克利之后还一直担任 UIUC 的客座教授。考虑到 Jiarui Zou 本科就毕业于 UIUC，还可能他在读博之前就已经认识了自己的老板。即便读博之前没多熟悉，情感上也会更亲近一些。换句话讲，Zou 应该属于导师嫡系的那一类学生。但这就让他破坏组里设备的行为更加不可理解了。
* Jiarui Zou（左一）和Pilawa-Podgurski（右一）
鉴于没有任何关于 Zou 和其同门的爱恨情仇情感纠葛爆出，大部分网友不约而同的都把矛头指向了嫉妒或者说病态化的竞争。比如就有网友说被 Zou 破坏电脑的这位同门，学术研究方向和 Zou 有重叠不说，近两年的成果还很多，发了好几篇顶刊。Zou 很可能就是出于零和博弈的扭曲心理，希冀破坏掉“对手”的实验数据从而“相对变强”。
Jiarui Zou 的案件或许只是他个人的偶然行为，但作为旁观者的其他学校其他国家童鞋们免不了问号：为啥越是伯克利这种级别的名校，学生在学业上就越容易出现各种奇葩行为呢？（比如前段时间还是伯克利CS61A那门课因为考试太难居然有学生在考场上“打飞机”）
仅就 Jiarui Zou 这类恶性竞争事件来说，原因既简单，但又复杂。首先顶尖学校的科研资源多，就意味着设备昂贵、实验室集中、项目关键性高。一台设备坏了，可能拖累整个团队的研究成果。高风险+高收益，这就是名校科研环境的公式。
* 同组同学ins中出镜的Jiarui Zou
* 同一条ins中出镜的Pilawa组内电脑设备
再说文化。名校崇尚“拼搏神话”：通宵实验、不断突破极限、竞争几乎成了所有人的本能。光看表面，这好像是纯粹的追求卓越；实际上，这种文化还会把压力隐形化，把失败和摩擦埋在光环背后。曾经我们以为读博是象牙塔里的修行，现在看来，更像是高压锅里的“大逃杀”游戏。特别是像伯克利 EECS 这种神仙打架的地方，身边全是顶级脑袋。没人会公开承认自己对竞争压力的畏惧，大家都在假装“科研生活理所当然”。在这种情况下，冲突就像暗流，慢慢累积，最终有可能爆发。
另外制度上也存在隐患。顶尖学校的实验室通常高度自治，导师掌握大部分资源和决策权。内部小冲突往往被视作“团队内部事务”，不容易上升到正式管理机制。等到问题严重到不得不介入时，往往已经积累了多年隐性矛盾。比如这次 Jiarui Zou 事件，导师就反应无故损坏现象已经持续了两三年。如果真的是因为同门之间的竞争，那说明 Zou 和同门之间的矛盾起码已经持续了数年。
可以说，资源集中+文化神话+制度惰性，形成了一个高压的科研怪圈——火花一闪的那一刻，可能只是整个生态压力的物理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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