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之前,詹志勇是香港大学地理系的讲席教授,当过系主任,做过文学院院长。2018年之后,他出现在了香港教育大学的教职名单上。
一个在港大拿了18年讲席教授(Chair Professor)的人,为什么去了一所以师范教育闻名的学校?这个问题,大概是每个翻到他主页的博士申请者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先看一个数字
ISI Web of Science的数据显示,詹志勇在城市绿化(Urban Greening)领域的被引次数排名全球第一。斯坦福大学每年发布的全球前2%科学家榜单里,他在林学领域同样排名第一,在城市与区域规划领域排名第16。
450多篇论文,42年的研究积累,引用量超过15000次。这些数字放在任何一所研究型大学都足够撑起一个系的门面。但他现在的名片上写的是:香港教育大学,社会科学与政策研究学系,研究讲席教授。
核心学术指标港大地理学学士 · 英国雷丁大学土壤科学博士 · 美国地质调查局水文学证书h-index约65 · 总引用15000+ · 450+篇论文与专著L.C. Chadwick Award(国际树木学会,2014)· 日内瓦国际发明展银奖(2021)全球林学引用#1斯坦福Top 2%荣誉勋章BH太平绅士JP
他做了四十年的事情,最近悄悄变了
詹志勇的研究有一条清晰的扩展线。早期他的核心是城市土壤——博士论文做的就是农业土壤科学,然后往上长出了城市林业和城市生态。2000年代,他已经是这个细分领域全球最高产的学者之一。
但最近五六年,他的论文关键词出现了明显的偏移。早期高频词是urban forest、tree management、soil compaction,近期则大量出现green roof、green wall、nature-based solutions、thermal comfort这些词。
这不是方向突变,而是一种自然生长:当城市地面的绿化空间研究得差不多了,他把目光抬高了——屋顶、墙面、任何可以长出绿色的垂直表面。他2017年发的那篇独立作者论文Green roof evolution through exemplars: Germinal prototypes to modern variants(Sustainable Cities and Society, 2017)基本上是在梳理绿色屋顶从古到今的演化脉络,视野很大。
到了2023年,他作为通讯作者发了一篇绿色屋顶领域的二十年系统综述Vicissitudes and prospects of green roof research: a two-decade systematic bibliometric review(Frontiers in Ecology and Evolution, 2023),某种程度上是在给这个子领域做阶段性总结。这通常意味着他接下来会往新的方向推。
我们的判断是:如果你现在去套磁还只聊传统的城市树木管理,可能对不上他当前的兴趣点。他现在更关心的是自然基础解决方案(Nature-based Solutions)和城市气候适应,这两个方向恰好也是全球环境政策的热点。
为什么是教育大学
说回开头的问题。我们了解到的情况是,教大这几年在积极引进各领域的重量级研究学者,不止做教育。詹志勇拿到的是Research Chair Professor的头衔,这个职位本身就说明教大给了他独立的科研空间和招生资源。
教大在环境科学方面其实有一定底子——环境科学顾问黄铭洪教授在环境科学领域全球排名前十,Rudolf Wu教授发明的"人工贻贝"被广泛用于水体放射性污染监测。这不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战。
老实讲,从纯申请策略的角度,教大在QS综合排名上确实不如港大港中文。但如果你关注的是导师本人的学术影响力和研究资源,詹志勇在他的领域里的地位,比很多排名更高学校的同方向教授要强得多。这是一个需要想清楚的取舍。
什么样的人最匹配
最适合的背景:地理学、环境科学、生态学、城市规划、园林景观专业,有GIS或遥感项目经验,能接受以香港或大湾区城市为研究区域做长期野外调查的人。如果本科阶段做过城市热岛、绿地生态系统服务、屋顶绿化相关的毕设或科研,会非常加分。
最容易误判的情况:一是以为教育大学=只做教育研究,看到校名就划走了——詹志勇的研究跟教育没有任何关系;二是以为做城市生态就是在电脑前跑模型——他的研究非常重视实地调查,需要你愿意在香港的大街小巷和屋顶上长时间做数据采集。
如果要申,最该强调什么:你对城市绿化问题的实际观察和思考。不要泛泛地说"我对可持续发展感兴趣",而是具体到"我注意到XX城市的XX绿化项目存在XX问题,我想通过XX方法来研究"。他发了42年的论文,空泛的热情打动不了他。
我们怎么看这件事
跟詹志勇读博,最大的优势是导师在细分领域的绝对影响力。你的论文挂上他的名字,在城市生态和城市林业的圈子里自带分量。42年积累的学术网络,也意味着你有机会接触到全球该领域的核心研究者。
需要考虑的是:教大的整体科研平台、实验设备和同伴资源跟传统研究型大学有差距。你需要更强的自我驱动力,很多事情可能需要自己推动。另外,詹志勇已经积累了超过四十年的经验,他的研究风格成熟且明确——如果你想做的方向和他的不完全一致,灵活度可能有限。
如果你的目标是在城市生态或绿色基础设施领域做学术,他是华人学者里这个方向的天花板级别人物。但如果你更在意学校综合排名或者想要一个大型实验室的氛围,这可能不是最优选。
说说你的情况——你是更看重导师在细分领域的绝对地位,还是更看重学校的综合平台?这两个选择背后的逻辑完全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