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美国普渡大学发生了一件事,简直震惊了全校!
计算机科学基础课 CS 240 的副教授讲师 Jeffrey Turkstra,通过邮件一次性向超过 200 名学生发出 AI 作弊指控,要求学生自行如实交代哪些作业用了 AI,否则面临挂科和上报学生处。
消息一出,普渡的 Reddit 板块直接炸了。

图源:Plagiarism Today
Turkstra 教授在学期中突然使用了一种新的 AI 检测方法,回溯检查了之前已经批改完的几乎所有作业——只有两份例外。
然后他给被标记的学生发了邮件,措辞相当严厉,说检测结果有“明确且具体的指标”,要求学生在表格里填写使用了 AI 的作业。不配合就挂科,隐瞒就发函到学生院长办公室。
问题在于,这封邮件发出去的时间点非常微妙,正好踩在学生可以退课的最后期限前。对于被指控的学生来说,这意味着必须在认错或退课之间迅速做出选择。

图源:Jconline
超过一半被指控的学生选择直接退课——与其背一个作弊记录,不如拿个退课标记走人。一时间 CS 240 的课堂人少了将近一半。
但真正让事态升级的,是学生们的反击。他们没有被邮件里的措辞吓住,而是在 Reddit 上提出了更大范围的质疑。
在 Reddit 上,大量普渡学生开始质疑这套检测方法的准确性。有学生说自己明明没有用 AI,照样收到了指控邮件。有人在问,我半年前交的作业,你现在拿一个我根本不知道的检测工具回溯检查,这公平吗?
一个大一学生接受校报采访时说得挺直白的:收到邮件的时候几乎没法自证清白,因为算法说你有问题,而你根本不知道它到底查出了什么。虽然教授说有申诉渠道,预约面谈就行,但邮件里那种“不交代就上报”的压迫感,真正去申诉的人很少。

图源:Purdue Exponent
另一个主攻 AI 伦理的前 CS 学生质疑得更狠——一个能让 40% 到 50% 的学生挂科的算法,本身就很有问题,况且教授一开始搞的还是“有罪推定”。
还有一种声音也挺有意思。有学生认为,既然 AI 迟早会成为工作中要用的工具,大学阶段完全禁止使用反而让学生出了校门跟不上节奏。CS 240 不该教学生“别碰 AI”,而该教“怎么用 AI 才是对的”。
面对越来越大的舆论压力,Turkstra 教授在下一堂课上改了口。他承认事态发展并非本意,郑重道了歉。宣布不再追究过往作业,所有成绩维持不变,已经退课的学生也可以重新注册。
他说自己原本想等到退课截止日后再处理的,但担心不给学生退课机会反而对大家不利,所以提前发了邮件。这个结果不是他想要的。

图源:Purdue Exponent
不过他说了另一句话,老师觉得挺值得琢磨的。在课堂上,他对着剩下的学生说:“有些同学老老实实自己写作业,现在却看着用了 AI 的同学全身而退,我对此没有答案。”
Turkstra 教授并不觉得自己禁用 AI 的立场是错的。他展示了数据:被标记为 AI 完成的作业,考试成绩平均低 10 到 15 个百分点。他认为在 CS 240 这种打基础的课上用 ChatGPT,学生根本学不到该学的东西。
不过他也举了例子,在更高级的课程如 CS 307 里,他允许学生使用 AI 工具。这种“基础课禁用、高级课放开”的分层策略,其实和很多美国高校正在推的思路差不多。
事后反思的时候,Turkstra 自己也承认,这种要求学生在胁迫下自证其罪的做法,“现在看来可能会被视为胁迫”。但他强调并非有意为之。
但有几个关键问题,教授始终没有回应。检测工具到底是什么、准确率有多高,他从头到尾没有具体说明。
至于会不会误伤无辜,更是无人知晓。他只是轻描淡写带过一句,说这个工具“并非特别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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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回溯检测,学期过半才被告知作弊,这件事本身经得起推敲吗?
还有那些收到指控但确实没有用 AI 的学生:教授道歉了,政策也撤销了,但他们的时间和信任已经被消耗了。
说到底,普渡这件事把美国大学面对的一个两难问题摆到了台面上——AI 检测靠不靠谱,回溯查旧账合不合理,基础课禁用、高级课放开的边界又在哪?这次普渡选择了妥协,撤销了所有指控。但下一次呢?
这些问题的答案并不清楚,而且每个学期都可能以不同的方式重新冒出来。正如校报那篇报道结尾说的,随着 AI 检测越来越难、AI 在学生学习中嵌入越来越深,CS 240 事件引发的问题可能没有干净利落的解决方案。
对于留学生来说,老师的建议是:我们还是必须搞清楚课程边界。不要用“大家都在用”来判断这样做是否安全,每门课的规则可能完全不同,最可靠的只有 syllabus 和教授对于 AI 使用的态度。
而且,在一个越来越依赖检测工具的环境里,你如何证明“这是你写的”会变得越来越重要,所以学会留下“学习过程”,比如修改草稿等创作痕迹、小组讨论的过程、往来邮件,说不定未来的某一天,可能会对你非常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