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奈尔一门AI课:研究机器人,也坚持无屏学习

一门教AI的大学课程,准备把机器人搬进教室,也准备让学生在讲课时收起手机、平板和电脑。这两个安排,出自同一位老师。

学校有没有用上AI,已经很难单独说明教学好坏。更值得问的是:它被安排在哪一步,又有哪些思考必须由学生亲自完成? 康奈尔的新报道,把这个问题放进了几间具体的课堂。

10月22日,Cornell Chronicle报道了教师们的尝试。人力资源研究方向的Scott Seidenberger正在为下学期的AI and HR课程设计Hopper机器人;另一些教师则从工程核验、历史讨论和写作过程入手,调整AI参与学习的方式。

这些课堂最有意思的地方,是教师开始对学习过程做更细的安排。什么时候需要集中听与想,什么时候可以借助工具,什么时候必须解释和验证,不能用一个“允许”或“禁止”全部包办。

来源:Cornell Chronicle,10月22日原报道标题。

Hopper能处理课程中的一些基本行政问题。Seidenberger还希望学生能够理解它的内部逻辑,参与改进,让人力资源专业的学生看清AI代理如何进入工作场景。

这项训练的重点很具体:当系统开始与人交谈、处理人的事务,专业人员应当能够参与设计和约束它。HR里的判断涉及人与组织,不能仅因为技术实现交给工程师,其他人就退出讨论。

与此同时,Seidenberger计划在多数讲课和考试环节收起个人设备,保留共同专注的时间。课堂里的机器人承担明确的研究用途,学生手里的屏幕却可能把注意力带到别处。

新英格兰国际教育解读:工具能提供什么,与学生此刻需要练什么,应当分别得到回答。 研究AI的运行方式,需要接触系统;听懂一个论证、接住同学的问题,则需要持续留在讨论里。设备使用规则应跟着学习目标走。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学校越先进,学生越应该一直开着AI”并不可靠。技术进入课堂以后,教师仍要决定练习的节奏与边界。让工具随时可用,和让学生在合适的时候学会使用工具,是两种不同的课程安排。

工程课把AI的答案变成需要核验的对象

在生物医学工程方向,Suélia Fleury Rosa正在设计这样的活动:有些部分由学生独立完成,另一些部分借助AI处理,但学生必须评估和验证输出。

在这里,得到一个听起来顺畅的答案,只完成了工作的一部分。数学是否成立,计算是否合理,能否与生理条件相容,都需要专业知识接着往下检查。

对学习者来说,这种安排保留了两层训练。一层是自己建立理解和解题基础;另一层是面对外部答案时,能找到检查入口。如果连问题的结构都没有掌握,工具提供的解释越完整,学生越可能缺少提出异议的位置。

这给家长判断课程质量提供了一个具体观察点:孩子使用AI以后,能否说明答案成立的条件,指出可能出错的地方,或者用另一种方法核对?只展示最终结果,很难看出这些工作有没有发生。

真正有价值的反馈,应当让下一次独立处理问题更有把握。若每一次都要靠工具从头接管,当前作业可能按时完成,练习机会却没有充分留下。课程如何安排独立环节,会直接影响学生有没有机会积累这种经验。

来源:Cornell Chronicle原报道。Hopper既是课堂工具,也是学生需要理解和改进的研究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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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聊天机器人,不能取代学生读史料

建筑史教师Pamela Karimi的尝试换了一个方向:让聊天机器人扮演历史讨论中的角色,学生在情境里辩论,同时质疑模拟是否准确。

这种活动的吸引力很明显。历史不再只有已经写好的结论,还出现了立场、限制和选择。但角色说得生动,并不会自动让它成为可信的历史证据。

Karimi把工具限定在较窄的范围,以可信的一手和二手材料为依据。学生仍然需要读材料,才能判断机器人的回应哪里有根据、哪里偏离了情境。模拟提供了讨论入口,判断依据仍需回到文献。

这层关系对家庭同样重要。孩子和AI聊了很久,不一定意味着已经理解一个主题。更有价值的变化,是他能否提出更具体的问题,带着问题回到材料,再对刚才的回答作出修正。

对话的流畅,容易被感受为理解的深入。好的教学设计会给这种感受增加一个检验环节:哪些材料支持了刚才的说法?如果换一份证据,结论是否需要调整?热闹的活动因此才有机会转化为真正的阅读。

写作课要保住学生作决定的位置

写作教师Kate Navickas让学生设定自己的写作目标,并通过一对一交流推进。学生也会尝试AI、了解它的局限,反思是否以及怎样把它放进写作过程。

这样的课程安排,把选择权与解释责任留在学生手中。为什么需要这个例子,为什么接受这条修改建议,某段话究竟想对谁说——这些问题,都要求作者能够回到自己的目的。

文章变得顺畅,当然可以是一种进步;但语言上的顺畅,不能代替作者对内容的掌握。如果孩子无法解释一处修改为何更好,反馈就还没有充分变成自己的能力。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生成式AI教育指导也强调以人为中心的教学设计。放到这些课程里,可以看到一条实际路径:教师为工具分配任务,也为学生保留不可缺席的工作。

这些是不同教师的课堂设计与尝试,各自服务于具体学科。它们值得借鉴的,是分配学习任务的方式,无需据此要求每门课采用同一套设备规则。

家长可以问得更具体一点

了解孩子的学校怎样使用AI时,可以请他拿出最近一次作业,讲清三件事:哪一步必须独立完成;工具介入后怎样核验;经过反馈以后,自己能独立解释或完成什么。

这三件事能把讨论从工具名称带回学习过程。对学校而言,清楚的安排有助于学生知道该承担什么;对家庭而言,也更容易发现需要支持的是基础知识、阅读理解,还是解释与验证的方法。

一门AI课的进步,可以体现在它更清楚地知道:哪些工作交给机器,哪些练习必须留给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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