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 SAT 文书与家庭收入更为相关

录取竞争激烈的美国顶尖大学,包括常春藤,一直努力减弱 SAT 等标化考试成绩在录取中的重要性。主要依据之一为,家庭经济条件越好,申请人越有可能通过课外培训来提高标化成绩。这对来自低收入家庭的申请人并不公平。

另一依据为,申请中的其他要求,比如文书、课外活动、推荐信等,更能展示考试分数无法体现的成长经历、价值观、内驱力、韧性、领导力,和自信。其中,文书,更像是申请人在家庭社会经济地位、学术能力、成长环境,以及个人性格等方面的大拼图。不同申请人之间,文书内容互不相关,没有统一评分标准,更为感性。因此被认为,可以弥补单纯以分数来录取的片面性。

然而,这个貌似合理的观点,正受到斯坦福大学研究学者的挑战。2022 年 11 月,斯坦福大学发表数据分析论文,专门研究文书、SAT 成绩、与申请人家庭经济背景,这三者之间的关系。

数据来源:2016 年 UC 加州大学收到的 59,723 份申请共 238,892 份文书中,随机取样。(该年 UC 发布 8 个文书题目,申请人需填写 4 个。)

文书按主题、语言形式、字数等输入语言分析模型。UC 申请文书,一向以字数少(350 max)、展示写作魅力空间极少而著称。样本中,平均每篇文书只有 348 字。每人 4 篇,平均总字数 1395 /人。

研究结论:文书内容,与家庭收入、SAT 成绩,Strongly Related,高度相关。即使像 UC 文书这样非常简洁的内容,也如此。研究证实,SAT 成绩高低,的确与家庭收入相关。但令人惊讶的是,相比 SAT,文书与家庭收入更为相关。

再进一步,相比用 GPA 成绩来预测 SAT 成绩,文书内容,更能预测 SAT 成绩,即使那些不涉及学术能力、家庭环境的文书内容,也如此。很有意思的是,在家庭收入最高组内,SAT 成绩高低,与家庭收入关联最弱。而在 middle-income 中等收入家庭组,家庭收入越高,SAT 成绩越高,关联最为紧密。

斯坦福这篇论文指出,文书的主题、措辞用语、语法、韵律,甚至标点符号,都像编码一样,蕴含了大量关于家庭背景、学术能力的信息。即使最不量化、最感性的申请内容,都深藏着阶层烙印。

Whatever the future of holistic review, our results strongly suggest that the imprint of social class will be found in even the fuzziest of application materials.

因为家庭收入、标化成绩,与文书内容高度相关,所以,在 Holistic Review 全方位评估中,至少这三个方面有所重叠。寻求录取公平,除了考量标化成绩,更需要考虑像文书这样看似模糊,但事实上与申请人背景更为相关的选项。斯坦福研究人员还建议,在录取中,可以用机器阅读和人工审阅同步,做对比研究。研究也可以从文书,延展到推荐信、面试评语等其他选项。

如果研究结果同样为,与家庭社会经济地位高度相关,那么,它们至少应该得到与 SAT 标化考试相同的关注和讨论。录取,与不录取,决定了大学录取过程,本质上为二元衡量体系。

对于竞争激烈的顶尖名校,取消标化考试,不能增加录取人数,只能增加申请人数。面对阅读大量申请资料的压力,大学可能会更趋向采用自动化工具。而自动化,必然会带来更多针对系统的博弈。并没有一个简单的录取政策,能让大学录取完全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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