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日,芝大官网介绍了5位2030届新生:练击剑的Maria,年级第一却嫌高中不够难的Tyler,来自小镇的橄榄球员Brexton,因食物过敏关注免疫工程的Alexandria,还有入学后从生物转向公共政策的女足球员Nola。
五个人看起来没什么统一模板。芝大为什么挑他们来讲?顺着各自的经历往下看,能读出这所学校对学生的哪些期待,又能给正在申请的人什么启发?
01、Maria Li:长期主线有分量,旁支也不用全部拔掉
Maria出生于上海,2020年起在荷兰生活。她十岁开始击剑,加入阿姆斯特丹的俱乐部后越练越认真,也参加过国际层面的比赛。与此同时,她打羽毛球、排球,学长笛、钢琴和吉他;到了芝大,还想试嘻哈舞。她说自己跳舞不行,但喜欢至少试一次。
光看这张清单,太容易得出一句废话:“芝大喜欢全面发展的学生。”真正有区别的是时间和投入程度。击剑是一条持续了多年的主线,能讲训练、迁居后的适应、比赛和投入;其他爱好不必每项都包装成“卓越”。那个“我跳得很差还想试”的细节,反而让人看见她不是只碰自己保证能赢的东西。
她原先对气候与可持续发展感兴趣,入学后考虑加入计算机科学。这不是“体育+音乐+环保+CS”四个标签的排列组合。对申请者更有用的问题是:原来的学术兴趣遇到了什么具体问题,才让你想借另一门学科的方法?如果想研究城市热岛,为什么需要编程,打算用它处理什么数据?后面这句只是举例,不是Maria的经历。重点是把“我也想学CS”往下说一步。
Maria的轨迹给申请材料一个提醒:活动列表要把长期投入写实,文书可以让读者看见她怎样面对新环境、新领域;没必要把每种爱好都写成一条完美闭环。尤其她从上海到荷兰的变化很大,但专访没有讲这段经历在申请中如何呈现,我们也不替她编故事。
02、Tyler Ferguson:年级第一之后,他想找的是难题
Tyler来自密苏里州 Troy,喜欢吉他,录过几张 EP,也玩其他乐器、收藏漫画。他在采访中说,自己以年级第一毕业,却不觉得高中真正挑战到了他;他想进一个能深入讨论、认真争辩的环境。到了芝大,他希望继续碰音乐,也对社会学感兴趣,甚至考虑将来读博士。
这一段最适合拿来拆“为什么是这所学校”。很多 Why School 文书会写“这里学术氛围浓厚,我希望被挑战”。谁都能写,换一所学校名字也成立。Tyler的说法至少有一个可追问的起点:在原来的环境里,他为什么觉得不够?他到底想要哪一种挑战?
如果他在申请里也能拿出具体证据,比如一段自学时碰到的争议、做音乐时发现的社会问题,或者一次观点被同学推翻后的追问,那么“我想去芝大的讨论课”就不是从官网复制的赞美。但这些只是我们推演一份申请可以怎样写,不是说他本人递交过这些材料。
他的音乐也不用硬拽成“音乐与社会学交叉研究项目”。他已经录过 EP,这是一件具体完成过的事;他现在想看看兴趣能否长进学术。完成过什么,与下一步想试什么,分开讲反而可信。
03、Brexton Fraelich:来自小镇,不等于背景只能写“资源匮乏”
Brexton来自俄亥俄州 Wakeman,高中毕业班约80人,是芝大橄榄球队的外接手。他倾向于学商业经济学,却对Core里的地理、历史也很期待,希望认识不同学术兴趣和成长背景的同学。
小镇学生的申请很容易被写成一套固定剧情:学校小、资源少、我努力突围。可Brexton在采访里说的,不止是“我过去缺了什么”,还有“我进大学想获得什么”。他从一个熟悉的人群走进更大的讨论空间,既带着自己的背景,也准备听别人怎么理解世界。
这里的申请逻辑,不是把小镇当卖点,更不是推断他因地区背景被录取。芝大的材料说明说,成绩单会结合学生所在学校的课程与机会来读,不能因为学校没开某门课就惩罚学生。放到写作上,同一个道理:有限的选择里,你具体选了什么、创造了什么、为什么想去接触新的问题,比反复强调“我的学校不够大”更有信息。
也别漏掉他的运动员身份。采访没有说明他是否经校队招募入学,不能把这个案例直接套给普通申请者。能读的,是他如何把商业经济学、Core与一个更大的城市放进同一张未来生活图里。
04、Alexandria Myers:个人经历不是卖惨材料,是问题的来处
Alexandria有严重食物过敏,因而关注芝大的免疫工程创新中心。她打算学分子工程和经济学,也做过Coding for Kids助教、特殊奥林匹克融合项目志愿者;没事时喜欢画动物。
看到“过敏 -> 免疫工程”,有些人会立刻把它写成文书公式:遭遇困难,发现使命,立志改变世界。先别急。专访只告诉我们,她为什么对这个研究方向上心;没说她的申请文书写了过敏,也没说研究中心在录取中起了作用。
但这个连接确实有启发。一个问题从身体经验出发,不等于只能写自己的痛苦。如果学生真的一路读过相关资料、动手研究过、发现某种疗法或工程方法的局限,兴趣就会有知识上的后续。申请里最值得交代的,不是“我受过苦,所以我有热情”,而是这个问题把我带到了哪里;学到哪一步时,我发现自己原先想得太简单。如果还没走到那一步,也不用装作已经成了实验室研究员。
她的助教和志愿活动同样不该被降格成“凑社区服务”。芝大原文中,她自己说这些经历让她认识不同的人,和人建立关系。对学生来说,写活动时说清做过的具体工作、持续多久、如何与人配合,比在末尾强行升华“我拥有社区意识”有用。
05、Nola Sherrod:专业转向不一定是在打脸申请时的自己
Nola在洛杉矶长大,是芝大女足队员。她申请时打算学生物,入学后开始转向公共政策。除此之外,她还想认识同学的背景与传统,也想继续做从母亲那里学来的首饰。
很多学生怕自己写了Why Major,入学后却不读这个专业,会不会显得当年的兴趣不真诚。Nola这个例子至少提醒我们:申请时认真想过一条路,和入学后发现另一条路更适合,是可以同时成立的。芝大学术介绍也说,不少学生会在本科期间改变专业方向;学校的Core本来就会让学生接触原先没考虑过的领域。
不过,“我可能会改变主意”不能成为申请时不做功课的借口。那时你为什么想学生物?后来公共政策吸引你的问题是什么?两者之间是换了目标,还是发现原来的问题需要另一种工具?采访没给出Nola自己的完整答案,正因为没给出,申请者才更该拿这些问题问自己,而不是替她补上一段漂亮的“成长叙事”。
五份轨迹,申请时怎么用?
五人专访不能推出录取原因,但可以和芝大公开的招生材料对着读。学校发布的2025–26 Common Data Set把课程难度、文书、推荐信、课外活动、才能以及个人品质列为“非常重要”;GPA、班级排名、标化和志愿服务列为“会考虑”。这是学校自报的相对重要性类别,不是每项的分数权重,更不是“GPA不重要”。把这些信息和五条轨迹放在一起,至少能得出四个实用判断。
第一,先有学术底盘,再谈“好奇”。Tyler说高中没给自己足够挑战,Brexton期待走出小镇课堂;申请时不能只抄他们的愿望。芝大会看你在本校能选的课里,如何主动提高难度、学得怎样。若想说“我还想学更难的”,现有成绩单、老师的描述和自己追过的问题,要能接得上。课程难度被列为“非常重要”,不代表可以拿一篇有趣文书补掉四年选课。
第二,活动要有投入的质地,不求人人十八般武艺。Maria的击剑练了多年,Tyler真的录过EP;Alexandria做过助教,Brexton和Nola参加校队。芝大把活动和才能列为“非常重要”,但五个人并没有一套共同的活动套餐。写活动列表时,少堆“参加”“热爱”,多交代你做了多久、具体做了什么、有什么作品或责任。一次体验和多年训练,都可以如实写,别给它们涂成同样深的颜色。
第三,个人品质不是志愿时长的同义词。CDS把个人品质、推荐信列为“非常重要”,单列的志愿服务则只是“会考虑”。这不是说服务不值得做;而是单凭小时数,证明不了你如何与人共事。Alexandria谈编程助教时,记得的是与学生建立的关系。若你也做过类似的事,想想老师或合作伙伴能否讲出一个具体场景:你怎样听取反馈、处理分歧,或者把一件没人愿意接的事做完。别拿一句“我有社区意识”替代这些细节。
第四,文书要把过去和芝大接起来。芝大要求一篇自选题目的extended essay,以及一篇Why UChicago,文书在CDS里同样列为“非常重要”。前一篇不用为了显得“芝大风”而硬写怪题、硬凑幽默;后一篇也不能只是背Core和教授名单。像Maria考虑环境方向加计算机、Nola从生物转向公共政策,真正值得追问的是:什么问题使她们想换一种方法?芝大的哪门课、哪个专业路径,能帮她们往下试?
读完可以拿自己的申请做一次对照:成绩单能不能支持你的学术兴趣?活动列表里,哪件事有持续投入和可讲的细节?推荐人认识的是怎样的你?Why UChicago除了赞美学校,有没有一句能解释“我到这里要继续解决什么问题”?四处各说各话,再漂亮的单篇文书也很难把人拼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