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一月,拉斯维加斯都会变成一个巨大的未来实验室。
CES,Consumer Electronics Show,国际消费电子展,全球最大的科技展会之一。自动驾驶、AI 机器人、智能能源、脑机接口、透明电视、智能农业……148 000 名观众,4100 家展商,几十个国家的创新力量同场竞技。
在很多中国学生的想象中,这样的地方,理应属于“清北、藤校、顶级名校”的学生:要么是博士团队发布前沿成果,要么是世界名校孵化的独角兽创业者登台亮相。
但法国媒体今年报道的两则故事,却呈现了另一种图景。
一边,是一位 20 多岁的工程学院学生,在 CES 上卖出了自己在校期间研发的产品;另一边,是一群刚满 18 岁的商学院新生,被学校带到现场,近距离接触世界科技前沿产业。
而更耐人寻味的是,这两所学校,都不是法国金字塔最顶端的那几所。
1、两个小故事
第一个故事发生在法国国家馆的展位上。
IMT Nord Europe 的学生 Anthony Bitar,在读工程师期间,因为自己学钢琴时苦于识谱困难,发明了 Piano LED:用灯光引导手指位置,让初学者更直观地理解乐谱。
在 CES 2026,他不再是展示原型的学生,而是带着已经卖出 6000 套产品的创业者,来寻找美国分销商,洽谈国际市场。学校允许他用毕业实习时间投入自己的公司;国家机构 Business France 组织他进入法国展团;地方政府提供支持;工程教育、创业孵化、国际市场三者无缝衔接。
第二个故事发生在展馆通道里。
25 名 ISG 商学院的本科生,大一、大二为主,被学校选拔参加 “learning trip”。他们第一次出国,第一次站在全球最大科技展现场:看自动驾驶,聊智能能源,学如何用英语提问,如何交换名片,如何与企业高管对话。校长、集团高管、法国领保人员全程陪同,连着装礼仪、社交方式、简历规范一起训练。
他们不是来“旅游”的,而是被当作未来的国际职业人来提前社会化。
一个是站在台上谈产品与市场,一个是站在台下建立认知与视野。角色不同,但本质相同:都被学校系统性地送到了世界舞台的现场。
2、关键不在“顶尖”,而在“学校是否把学生往外推”
IMT Nord Europe 不是法国最顶尖的工程师学校,ISG 也不是法国最高排名的高商。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都把“国际化”和“学以致用”当作培养体系的常规配置,而不是精英特权。
在法国的精英教育传统中:
- 工程师学校默认学生要做真实项目、接触产业、参与创新转化;
- 高等商学院默认学生要国际流动、场景学习、提早完成职业社会化;
- 国家层面提供展会平台、创业支持、国际推广通道;
- 学校层面负责把学生“组织”进这些通道里。
结果就是:即便不是金字塔最顶端的学校,只要进入这套体系,学生就有机会:
- 以创业者身份登上 CES;
- 以学习者身份站在全球科技前沿;
- 在二十岁出头就开始与世界同代人同场对话。
3、回看中国
在中国,机会同样丰富,但往往高度集中。
中国学生当然也会去 CES、去硅谷、去国际大赛。
但更多时候,这类机会:
- 集中在少数顶尖高校、重点实验室、头部项目;
- 对大多数普通高校学生而言,是“新闻里的故事”,而非制度性通道;
- 国际舞台往往是奖励式的,而非培养路径的一部分。
于是形成一种隐性分层:
顶尖学校的学生早早接触世界产业与科研中心,普通学校的学生则更多停留在课堂与国内竞赛体系之中。
而法国这两则 CES 故事的真正启示在于:
真正成熟的精英教育体系,不只是筛选最优秀的人,更重要的是,持续、系统地把年轻人送进真实世界的中心地带。
CES 不只是展会,而是一堂“世界课”
对工程生来说,CES 是创业试炼场;对商学院新生来说,CES 是全球认知的启蒙课;对学校来说,它是培养体系的一环;对国家来说,它是青年能力的展示窗口。
当 18 岁的学生站在自动驾驶和人工智能面前,当 23 岁的学生带着产品与国际客户谈合作,他们获得的不只是“见世面”,而是被提前放进了世界运行的真实结构之中。
也许这正是法国高商和工程师学校最值得中国学生理解的一点:
排名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这所学校是否拥有一整套机制,
在你还很年轻的时候,就把你推向世界的现场,而不是只在教室里讲述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