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哈佛大学要求校友面试必须证明自己已从个人设备中删除所有申请者数据,不只是今年的,连往届招生周期的面试报告也要一并删除,而且每个周期结束后都得删除。
据一位主席介绍,这一要求源于对隐私和安全政策的审查。
此前,哈佛面试官只需确认观看了培训视频即可继续面试,但今年他们还必须勾选说明他们删除了面试学生的报告和个人信息——不仅仅是今年的申请者。

01、哈佛校友面试官获得申请者信息少得可怜
目前,哈佛校友面试官获得的关于申请人的信息非常少,只有简单的姓名、联系方式、住得离面试官多远、读哪所高中。
但据三位系主任和一位面试官回忆,2000年代可不是这样。
那时候招生办会在面试前给面试官更多材料:包括招生官的初步评分、学生的申请档案、父母的教育背景,甚至是高中升学顾问对学生的评价。
以前面试可能会向学生发送预面试表,以分享更多课外活动或兴趣,但差不多从2019年以来,面试官就不允许询问GPA或SAT成绩。
招生办公室也在逐渐削减这些信息,先放弃招生办自己的评分和申请材料,再删掉父母教育背景和学生性别等细节。
大约15年前,来自圣地亚哥的一位校友面试官误发了完整申请人名单,此后招生办对向校友提供的信息更加谨慎,连面试地点都从家里、私人场所改到了公共场合进行。
不得不说,哈佛大学在不断地切断校友面试官与申请者进行深度沟通。
02、为什么哈佛要求面试官删除申请者信息?
目前哈佛大学没有解释原因。文理学院发言人拒绝置评。
学校与奖学金委员会主席作为校友面试官与招生办公室之间的联络人,他们招募校友,为每个申请周期举办启动活动,分配面试官给学生,并在面试报告送交招生办公室前审查并标记任何涉及种族或族裔的信息。
删除要求出台之际,哈佛正面临联邦政府对其招生记录的审查。
今年2月,美国司法部起诉哈佛,要求提供申请者数据,包含种族、成绩、考试分数、文书,以此调查哈佛是否仍在招生中考虑种族因素。
5月诉讼扩大,纳入教育部的平行调查。6月,哈佛请求联邦法官驳回此案。
与此同时,哈佛去年秋天就规定面试官不得询问或提及申请者的种族、族裔、国籍,不得写明宗教、原籍国、家庭用语或所属社团,招生委员会对含此类信息的报告直接不予考虑。
今年9月,距1600多名校友签署请愿书要求撤销这些限制仅一个多月,哈佛在培训视频里再次重申了这些规定。
把这些事串起来看:哈佛正在面对联邦政府对招生数据的审视,而校友面试官手里的个人设备,恰恰是数据管控最薄弱的环节。
要求删除往届数据,与其说是隐私政策升级,不如说是在联邦审查压力下的一次“数据清场”。
虽然哈佛要求面试官证明自己已删除数据,但没有任何机制能真正核实这件事。
面试官在个人设备上删没删、删没删干净,学校也无从查证。这项要求本质上依赖的是校友的自觉。
所以哈佛此举是为了保护申请者的隐私,还是应对联邦压力下“我们已经要求删除了”的免责声明,我们也不得而知。
03、校友面试官的角色正在被重新定义
从更大的视角看,这件事折射出美国顶尖大学招生体系里一个深层变化:校友面试官的角色正在从“信息收集者”退化为“信息接触者”。
过去,面试官带着招生办的初步评分和学生档案进行面试,能提供有信息增量的判断。
现在他们几乎“一无所知”,只能凭一次对话形成印象。而与此同时,面试报告还要经过委员会审核,任何涉及种族、族裔的表述都会让报告作废。
面试官被削权、被限言、被要求删除数据,本质上说明大学不再信任这个群体承载敏感信息的能力,却又需要他们继续充当校友与母哈佛之间的情感纽带。
哈佛的这道删除令,看似只是一项技术性合规要求,实则是一面镜子:照出了大学在隐私、法律风险与招生公平之间走钢丝的窘境,也照出了校友面试官这个延续数十年的制度,正在被重新定义。
校友面试的价值正在被重新审视,在藤校和前10大学中,宾夕法尼亚大学、哥伦比亚大学、西北大学已陆续官宣不再提供校友面试,布朗大学更是永久取消了校友面试。
至于哈佛大学未来会不会跟进,目前尚无定论,但从其不断收紧校友面试官权限、要求删除申请者数据的态势来看,这种可能性并不能排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