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听证哈佛歧视亚裔案 有望推翻平权法案

2014年开始,折腾了8年的哈佛歧视亚裔案似乎终于有望看到尽头了。2014年学生组织Students for Fair Admissions(简称SFFA)起诉哈佛和北卡罗来纳大学教堂山分校(UNC)在招生过程中,使用平权法案(affirmative action)来歧视亚裔,打了几年官司后,这两所大学都在2019年前后胜诉。SFFA提起了上诉但被驳回,于是一路告到了最高法院,今年2月的时候,最高法院宣布受理这个案件。

本周一(10月31日),美国最高法院对本案件举行了听证,并进行了超过5个小时的激烈辩论。目前最高法院还没宣布他们最后的决定,理论上讲,最高法可以在任何时候公布其裁决,但在有重大社会影响的案件中,最高法往往要到任期结束时才宣布最终决定,通常是在明年6月底或7月初。也就是说,本案结果不太可能会影响本届(2022-2023)大学申请者,但很有可能会影响下一届。

虽然最终裁决还没公布,但许多法律专家都认为,最高法很有可能会裁定哈佛和UNC败诉,不再允许大学在招生中将种族作为考虑因素。这是因为目前最高法的九位大法官中,只有3位是自由派,他们都倾向于支持大学继续在招生中考虑种族因素,而其余6位保守派大法官则持反对意见,也就意味着反对者所占人数更多。并且3位自由派大法官中,由拜登总统最新任命的Ketanji Brown Jackson不久前才刚刚从母校哈佛大学的董事会卸任,并且她的女儿正在哈佛读书,所以她将不会参与哈佛案的裁决,只参与UNC案的裁决,这就使得哈佛案的支持者比例从3:6下降到了2:6,原判决被推翻的可能性更大了。

此外,今年6月时,最高法就以保守派多数的方式推翻了宪法规定的堕胎权(Roe vs Wade),震惊美国全国上下。这表明本届最高法院不惧于抛弃已经有几十年历史的先例,推翻对于美国本身来说非常重要的政策。有了推翻堕胎权的先例之后,平权法案也有可能会被推翻。

最高法的裁决将对大学招生产生什么影响?

如果最高法决定推翻平权法案,不再允许大学在招生过程中考虑种族因素的话,美国大学可能会对其招生政策进行比较大的调整。大学在招生过程中考虑种族因素,主要是为了让招进来的新生群体更加多样化。如果大学不能继续在招生过程中考虑种族因素的话,那么他们必然要寻找其他途径来提高新生班级的多样性。

其中最常被提到的替代方案就是考虑学生的社会经济背景,并且这一方案也不无道理。经济学家Raj Chetty的研究发现,哈佛大学来自最富有的五分之一人口的学生人数是最贫穷的五分之一人口的15倍;UNC收入最高的五分之一的学生是收入最低的五分之一的学生的16倍。

专家表示,在实践中,在平权法案下,在大学录取过程中考虑种族因素的行为,可能会产生种族和民族多样化,但经济上同质化的班级。也就是说,虽然大学录取了更多少数族裔学生,但这些少数族裔学生其实大都来自于较为富裕的家庭。如果大学不能继续在招生过程中考虑种族因素的话,他们很有可能会开始考虑学生的社会经济背景,比如说使用住址来判断学生是否来自比较贫困的街区等。

另一种替代方案则是德克萨斯州的 "前10%法",该法于1998年生效,让德州高中里排名前10%的学生能够自动获得本州公立大学的录取。由于德州的许多高中都有种族隔离的现象,也就是说白人就读于一些高中,其他族裔就读于其他一些高中,那么这个法案就会让许多黑人和拉丁裔学生也能进入顶尖的公立大学,比如说德州大学奥斯汀分校。

这个案子带给我们什么启示?

对于打算申请美国大学的学生来说,自己是什么种族、什么肤色已经是板上钉钉、无法改变的事实了,但还有很多其他你可以改变的事情。在这场长达8年的诉讼长跑中,哈佛也披露了很多招生过程中的细节和政策,这些都是我们可以详细解读并运用到申请策略中的宝贵资料。

比如说,从10月31日听证会开始起,哈佛大学官方推特就进入了“暴走”模式,一连发布了数十条和招生政策有关的帖子,披露了很多招生细节。比如说,哈佛表示,在最近一轮申请季中,哈佛本科新生招生名额为2,000人,拥有满分GPA的美国申请者有8,000人,在所在高中排名第1名的有4,000余人,SAT阅读和写作部分拿到700分以上的有18,000余人,SAT数学部分拿到700分以上的有20,000余人。

重磅|最高法听证哈佛歧视亚裔案,有望推翻平权法案

哈佛官推截图

此外,向哈佛大学提交本科申请的60,000余名申请者中,大多数人都达到了哈佛的学业要求,这就意味着哈佛大学除了GPA和标化成绩外,还要考虑很多别的因素,才能把这些申请者区分开来。

重磅|最高法听证哈佛歧视亚裔案,有望推翻平权法案

哈佛官推截图

那么哈佛大学还要考虑哪些其他因素呢?什么才会让你在GPA和标化相同的情况下脱颖而出呢?哈佛大学的辩护律师Seth P. Waxman在最高法听证会上透露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细节。在大法官Roberts的反复询问下,Waxman承认,如果你是非裔美国人或西班牙裔美国人,或者在某些情况下是亚裔美国人,可以使招生官在两个同样优秀的申请者中倾向于选择你。

大法官Roberts这时候追问道,所以种族是哈佛大学录取过程中的一个决定性因素?Waxman回应说,种族可以成为一个决定性因素,“就像在哈佛-拉德克利夫管弦乐团需要双簧管演奏者的那一年,作为一名双簧管演奏者将成为决定性因素。”

这当然不是在告诉大家现在马上去学双簧管。Waxman律师的言外之意是,在你申请哈佛的那一年,哈佛缺什么样的学生,它就会倾向于录取什么样的学生,这也是和哈佛的多样性招生政策一脉相承的。不管是种族还是双簧管,他们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增加新生班级的多样性。

这对我们的启发就是,你要思考自己将如何为大学的多样性做贡献。多样性就意味着你不能跟风去做别人都在做的事情,比如说一窝蜂地去参加模联或者去山区支教,因为申请哈佛的学生中,可能有一半都有类似经历,那么哈佛肯定不需要这么多模联学生。你必须找到一个独特的兴趣点并深入钻研,比如说研究某个中国方言使用者移民到美国后该方言在当地社区中的保存状况。这个兴趣领域可能在申请哈佛的学生当中是独一份,招生官必然会对你产生兴趣。

总之,不管哈佛歧视亚裔案结果如何,你都无法改变你的种族。你能改变的,只有努力学习,以及精心制定你的申请策略和技巧。

参考文章:

https://www.nytimes.com/2022/10/31/us/politics/supreme-court-affirmative-action-whats-next.html

https://www.nytimes.com/2022/10/31/us/supreme-court-harvard-unc-affirmative-action.html

https://www.washingtonpost.com/politics/2022/10/31/supreme-court-race-college-admissions-harvard-unc/

https://www.forbes.com/sites/alisondurkee/2022/10/31/supreme-court-justices-signal-willingness-to-end-affirmative-action/?sh=72df1dad6dd8

https://twitter.com/Harvard/status/1587143903052021761

https://twitter.com/Harvard/status/1587135667401900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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