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ily D:从A-Level到芝加哥大学天体物理 去探索没有答案的宇宙|2026毕业声

如果你在十年级上学期认识我,大概很难把我和“芝加哥大学天体物理”这几个字联系在一起。

那时候的我,正对着自己只有60多分的物理试卷发愁。对于一个跳过九年级、理科基础有些断层的学生来说,这无疑是个极其狼狈的开局。在当时,我和家人对于“顺利升学”的最高预设,就是能申上一所QS前100的学校。

如果那时有人跑来告诉我,两年后我会拿到芝加哥大学天体物理专业的录取通知书,我一定会觉得这是世界上最荒诞的笑话。

大家好,我是来自WLSA A-Level项目2026届的毕业生Emily D。今天不想聊什么申请秘籍,我想借这个宝贵的机会,分享一个“天崩开局”的普通学生,如何一步步在WLSA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生长节奏。

Emily D:从A-Level到芝加哥大学天体物理,去探索没有答案的宇宙|2026毕业声

前面提到的“狼狈开局”,源于一次极其任性的决定。八年级时,我因为无法在备战中考的刷题中找到意义,所以直接向家人提出转到高中。

刚来WLSA时,由于缺乏九年级的理科基础,我上课总会有些吃力——那张只有六十多分的物理试卷就是最好的证明。但好处就是,因为知道自己和别人的基础不一样,我从来不会把自己和别人比较,这反而给了我一个宽松的空间去慢慢摸索。

所幸我的英语基础还不错,这让我在WLSA极其紧凑的课表中,获得了宝贵的时间差。当别人在攻克语言时,我得以把全部精力都用来弥补理科的断层。我开始习惯在课下反复刷B站上的网课,一趟趟跑老师办公室问问题。WLSA的老师们非常包容我的“刨根问底”,这种正向的引导让我的追赶变得不再孤单。

十年级时,物理老师总是极其耐心地解答我那些琐碎的疑问。十一年级时,化学老师面对我堆积如山的问题,甚至会专门搬个小板凳让我坐在她办公室,帮我逐一理清。

Emily D:从A-Level到芝加哥大学天体物理,去探索没有答案的宇宙|2026毕业声

化学老师教我们制作的有机化学思维导图帮我建立了体系化思维,我至今还在坚持制作属于自己的思维导图

在拼命追赶的过程中,我被迫认清了一个现实:我不是那种反应极快的天赋型选手,我似乎更擅长深入思考。

既然跑不赢,我索性退回到了自己的节奏里。我开始花很多时间在回家的地铁上推演公式,哪怕那些公式在考试中只需要死记硬背。比起快速给出标准答案,我更享受死磕“为什么”的过程。有时和同学讨论得太深,他们都被我问“烦”了,但我依然乐在其中。

写到这里,我突然感觉很幸运。古代的思想家通常家里很富足,因为只有不必为填满肚子而奔波的孩子,才有余力仰望星空。我拥有“思考的时间”,是否也是当今时代的一种特权?

在我的努力和老师的点拨下,这种“笨功夫”构筑了良性循环。我的GPA迅速上升并稳固。在接下来的几个学期里,我的成绩单上全是A以上,甚至在十二年级顺利拿到了半奖。

我一直认为,一个人的认知边界不应被选修课表所限制。所幸WLSA有独特的 GIP(全球影响力课程),它为A-Level的学子提供了一个极其宝贵的出口,让我们在深耕硬核理科之余,也能有机会去深度接触人文、社会、艺术等广袤的领域,拓宽自己的文理视野。

虽然我热爱理科,但我的EPQ(Extended Project Qualification,深度课题研究)选题却刻意避开了物理,反而选择去研究微软公司是否值得投资,以及疫情对全球供应链的影响。我知道高中生很难做出填补科学界空白的研究,所以与其去拼凑一篇平庸的物理实验报告,不如在社科领域通过海量的文献回溯,去锻炼自己处理复杂信息的能力。

我的EPQ作业,这种高强度的信息筛选和逻辑重构,让我学会在面对复杂社会变量时,能比以前更快地抓取到事物的底层脉络

关于WLSA的EPQ课程:GIP课程之《Colloquy思辨》

回望这段日子,那张60分的试卷早已成为了过去。我庆幸自己没有被那张及格线边缘的卷子困住,而是选择在一次次的推演和讨论中,找回了“思考的尊严”。

当我没有执着于追赶他人的步伐,而是沉浸在对每一个“为什么”的拆解中时,学习就不再是负担。思考为我带来的清晰掌控感,让我有了足够的勇气去推开那些原本不敢推开的门,去探索更广阔的可能性。

Emily D:从A-Level到芝加哥大学天体物理,去探索没有答案的宇宙|2026毕业声

起初对于大学到底要去哪里、学什么,我其实并没有很明确的想法。直到十年级暑假,我前往约翰霍普金斯大学(JHU)参加了天文夏校,那是我第一次近距离触摸遥远的星空,兴趣的种子也自此种下。

回国后,我开始在天文馆里流连忘返,钻研网课,撰写科普文章,甚至在校内开展讲座。

我在自己的账号里,写满了对于天文的思考与好奇

我一直痴迷于数学和物理,因为它们能带我触碰到世界最本质的逻辑。然而,在探索的过程中,我有一种深深的“畏惧感”:每当一个复杂的概念需要我投入成倍的时间才能理解时,我总担心未来选择这方面的专业是不自量力。

直到去年,学校组织我们去上海图书馆参加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布莱恩·施密特教授的讲座。他在结尾时说:

学习物理是没有捷径的,

你需要花整天整天的时间去理解它。

这句话击中了我。原来,即使是站在科学巅峰的诺奖得主,也必须在漫长的时间里“步履蹒跚”。这让我感到释然:如果我们渴望做某件事,就不该因为害怕自己能力不行而却步,而应去尝试。

这也鼓励了我最终勇敢地选择天体物理作为我的专业。

布莱恩·施密特(Brian P. Schmidt),2011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天体物理学家,还好有学校提供的契机,让我得以在近距离的接触中,拨开了专业选择的迷雾

确定了专业方向后,我在升学指导老师的帮助下,大胆地制定了英美双申战略:在英国方向申请金融数学,那是我的理性防御,希望为未来的职业生涯提供一份确定的就业保障;而在美国方向,我则彻底投向了天体物理,去追求那份纯粹的、重在探索的学术热爱。这种双轨并行的策略,让我从单一的评价体系中解脱了出来。在英国方向,我通过笔面试去证明学科深度;而在美国方向,我试着用文书去表达我作为一个“独立个体”的思辨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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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对于自己想去的学校,我并没有概念。大学的介绍册我都翻看过,看了半天感觉自己去哪都行。我甚至有些偏向加州,因为我喜欢阳光,希望自己可以舒舒服服地度过大学生活。

后来,在十二月的校友分享会上,我遇到一位芝加哥大学的学长,让我对这所大学产生了些许兴趣。回家后,我去翻了翻它的官网。在一份名叫“委员会报告:表达自由”的文件中,我扫到了一句话,顿时,灵魂颤动——

Education should not be intended to make people comfortable, it is meant to make them think. Universities should be expected to provide the conditions within which hard thought, and therefore strong disagreement, independent judgement, and the questioning of stubborn assumptions, can flourish in an environment of the greatest freedom.

教育的目的不应是让人感到舒适,

而是要让人学会思考。

大学应当为人们提供条件,

使他们能够在最大程度的自由环境中

进行深入思考,

从而能够激烈辩论、独立判断

以及质疑那些顽固的假设。Emily D:从A-Level到芝加哥大学天体物理,去探索没有答案的宇宙|2026毕业声

是呀,教育的目的本来就不该让人舒适!我曾经想去享受阳光和安逸,但其实我内心深处一直在做着“不舒适”的选择——去死磕需要花很久才能理解的物理,去推演本可死记硬背的公式。

我越读官网越觉得我们的价值观无比契合,于是我果断放弃了舒适区,决定去冲刺这所把独立思考和言论自由视为先驱的学府。

Emily D:从A-Level到芝加哥大学天体物理,去探索没有答案的宇宙|2026毕业声

回到申请的问题。去年八月,我特别焦虑,看到网上别人数不清的奖项和活动,我觉得自己被压缩到了无限小。申请竞争激烈的顶校对我来说就像一场豪赌,因为在我的认知里,自己太渺小了。

但还是很幸运地被录取了,于是在惊讶间我重塑了对美本申请的理解。

看到这里,肯定有人会想:“这就能申上芝加哥?我认识成绩更好、奖项更硬的人都被拒了!”停!现在请大家忘记我上面提到的活动。 因为它们并不直接决定录取,同时也被我的眼界所局限。现在,我们来聊聊申请的本质。

其实,申请可以拆解为“物质”与“精神”两个层面:

  • “物质层面”即看得见的硬指标:标化、GPA、奖项、活动甚至写作技巧。
  • “精神层面”即写作者的三观: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

我想要强调的是价值观,因为文书字字都能流露出写作者的价值观,即:写作者是在什么心境下写作的;在有限字数内,写作者选择把自己的哪一面展示出来;写作者认为自己在生活中的角色是什么,等等。

大学看重的,是你能否在这里持续成长。物质层面的指标太容易被替代了,它们往往只能证明你在某一个方面的熟练度,根本不足以衡量你真正的潜能。

真正决定能否成长的,是我们的思想底色,也就是“精神层面”。哪怕两个人做着完全一样的活动,背后的目的和逻辑也是不同的。所以对于个体而言,我们首先要做的,是成为一个能把自己的“为什么”想明白、说明白的人。

至于我们的“为什么”究竟符不符合这所学校的胃口,那是我们无法掌控的,这大概就是美本录取中所谓的“玄学”

举个例子,我认为芝加哥大学会选择我,是因为我展现了那种不断推翻、再构建思维的能力,以及在不同领域里最真实的见解。

我会在文书里写我对哥特式建筑那种向上升腾动势的着迷;写我为什么喜欢思维的碰撞,哪怕要提出和别人完全不一样的想法;写我为什么坚持做“正确”而非“舒服”的选择,所以在没有人站出来的时候,我会主动去维持公共秩序。

在大多数人将哥特等同于黑暗与颓废时,我在沙特尔主教教堂的飞扶壁和尖拱窗的线条中,读出了一种“解脱束缚”的力量。我试图在公认的定论之外,构建属于自己的见解

我也在自己的账号里发表过这篇介绍沙特尔主教教堂的文章

这种“在公认的定论之外,去质疑、去推敲、去重新定义”的行为,恰恰呼应了芝加哥大学的底色——那种在自由的环境中,进行艰深思考并独立判断的勇气。

当一个人的精神层面构筑得足够稳健,ta所做的事情就只是为了服务于内心的信仰,而非讨好大学。毕竟,难道申请上好大学就是赢,被拒就是输?

如果真要让我说大学喜欢什么样的人的话,我会说是自然的,真诚的,拥有从激烈碰撞的思维当中生出根的价值观。申请的话,每个人的路径都不一样,我们也有时会被标化、考试推着走,但是要学会自己平衡

回顾我这三年的经历后,我想给学弟学妹们一个很具体的建议:在你找到自己最擅长、并准备持之以恒去做的事情之前,先去做那些你不擅长的、下意识不敢做的事。

即使申请有“玄学”的成分在,但是强大的内核是我们自己的。带着这种心态去大胆尝试吧。你会发现,只要投入足够多的努力和时间(哪怕比大部分人笨拙一点也没关系),你就一定会具备勇敢面对任何未知事物的能力。

这种掌控感一旦建立,你就会生出真正的底气:不再随意被外界的言论干扰,不再被更有经验的人吓倒,不再被社交媒体的点赞数量控制,不再沉浸于信息茧房中,不再随意评价;更容易理解,也更容易宽容。

多去尝试,不要惧怕。逆境中的成长才是最大的,哪怕失败了,也能帮你拨开又一层迷雾,更加清晰地看见自己最珍视的是什么。现在回想起来,我依然觉得当下的自己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未来可能会变,但没关系,只要是自己选的就好。

我参加了学校的啦啦队、音乐剧和生物社;在校刊上写诗,也在校外独自旅行和烘焙。多去尝试,多去亲手去打破自己的边界吧,你远比一张成绩单要广阔得多:)

学习天体物理的人,注定要长久地凝视宇宙的浩瀚,并接纳人类自身在时间尺度上的渺小。但在这种极致的宏大与渺小之间,反而隐藏着个体最大的自由。

回望高中的起点,我曾站在一条“落后”的赛道上,也差点被无力感吞噬。但我选择接纳自己的“笨拙”,接纳自己必须花一整天去理解一个公式,并把它当成唯一的武器,去凿开那些看似不可逾越的知识壁垒。

宇宙宏大,一切都会随着时间消散。唯一有价值的,就是你作为一个独立个体,曾经如此清醒、如此用力地思考过。

未来的路依然充满未知。但在无垠的宇宙和复杂的现实面前,只要保持着这份追问到底的底气,哪怕步履缓慢,我也真切地触碰到了那片我一直仰望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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