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之后法国学生走上街头:一场关于学费的抗议一场注定无果的抗议

在上一篇文章中,我们提到一个判断:

法国大学对外国学生的差异化收费,将从“存在于政策中”,走向“真正被执行”。

仅仅一周之后,这个判断就迎来了现实回应。

根据《费加罗》与 AFP 的报道,法国多家学生组织与工会已联合呼吁,在 5 月 12 日举行全国范围的抗议活动,反对政府推进差异化注册费的执行。

参与者几乎覆盖法国主要学生与工会体系,包括FAGE、UNEF、CGT、CFDT等。

他们的诉求并不复杂:反对提高学费,尤其是针对非欧盟学生的差异化收费;同时要求保留大学大规模豁免的空间。

而政府这边的立场,同样清晰。

法国高等教育部长Philippe Baptiste在 4 月推出新一轮“Choose France for Higher Education”战略时,已经明确表示,将通过新的行政措施,限制大学对外国学生的豁免比例。

核心变化只有一句话:未来大学最多只能豁免约 10% 的非欧盟学生。

然而,这场抗议,大概率无济于事

从制度角度看,这场抗议几乎不会改变方向。

原因并不复杂。

第一,这是一次“执行问题”,而不是“是否存在”的问题。政策已经存在五年,现在只是要落实。

第二,这是财政问题。法国大学培养一个学生,每年公共成本在 1 万欧左右,而即便差异化收费,也只覆盖其中一部分。在预算紧张的背景下,这一步几乎是必然。

第三,这是政治问题。外国学生在法国没有选票,对国内政治影响有限,因此成为最容易被重新定价的群体。

在这样的三重结构下,抗议可以影响节奏,可以争取局部豁免,但很难改变总体方向。

换句话说,这是一场可以理解,但结果几乎可以预见的抗争。

但这场抗争,仍然值得尊重

说到这里,如果只停在“无济于事”,其实是低估了这件事。

法国学生的反应,本身是有历史背景的。

在很多国家,“白左”已经变成一个带有讽刺意味的标签。

但如果要认真区分,法国的左翼传统,与这种网络语境里的“白左”,其实不是一回事。

法国确实用几十年的时间,在制度层面实践过一些东西:

教育低收费、社会福利、反歧视原则、公共服务的普遍性。

这些并不只是面向法国公民,也在相当程度上惠及外国人。

换句话说,这不是一种轻飘飘的道德姿态,而是一整套长期运行的制度选择。

因此,当学生走上街头反对差异化收费时,他们并不是在“表演”。他们是真诚的。

这是在延续一种已经习惯的政治表达方式:

当公共资源的分配逻辑发生变化,就用抗议回应。

这一点,在今天的世界,其实并不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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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世界在变,法国也不再是例外

问题在于,这套逻辑正在遇到边界。

法国不是唯一一个调整国际学生政策的国家。

加拿大在收紧名额,澳大利亚提高门槛,英国更早就将国际学生纳入收入体系。

法国曾经是一个例外。

它试图维持一种更理想化的状态:教育开放,同时由国家承担主要成本。

但现在,这种状态正在改变。

不是因为理念消失了,而是因为现实不再支持它。

2027 年之后,不会有根本逆转

如果把时间再往前推两年,这一趋势会更加清晰。

2027 年法国总统大选,基本决定了接下来一个周期的政策方向。

中右派的重要人物之一,是Édouard Philippe。他的政策风格强调财政纪律与效率,在这种框架下,差异化收费属于可以接受的工具。

另一边,是极右阵营。

Marine Le Pen虽然面临法律问题,但其政治路线已经形成。而她的外甥Jordan Bardella,已经逐渐成为核心人物之一。

这一阵营的逻辑更加直接:

国家资源,应优先服务本国公民。

在这种前提下,外国学生政策只可能收紧,而不可能回到过去。

因此,无论是中右,还是更右,

一个判断其实已经可以提前给出:

差异化收费,不会被取消。

包括此前讨论过的住房补贴(CAF)等政策,也很难再对外国学生恢复到过去的水平。

这条新闻出现在国际劳动节前后,本身就带有一种无奈的味道。

五一,本是一个关于权利、平等与团结的国际节日。

而节日刚过,法国学生走上街头,试图维护一种他们所理解的“教育平等”。

这种行动本身,是值得尊重的。

因为它说明,在一个现实右转的时代,仍然有人愿意为抽象的原则发声。

但与此同时,这个世界也确实在发生变化。

财政在收紧,国家在重新计算,边界在重新划定。

而年轻人要看清世界,适应世界,改变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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